直到有一天,依然是吃完饭之后辉送我回家。走到我家门口,辉突然低下头问我,梅子,我现在特别想吻你,我可以吻你吗?
哎,怎么和你形容我当时的感觉呢?总之是又有一点惊讶,又有一丝期待。这句话我既没想到,又像是等了很久。那天夜色如水,我羞涩地闭上双眼,拥有了辉给我的第一个吻。
我们真的恋爱了。
当这个消息在朋友间传开之后,大家最多的反应是,梅子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会真的跟了“队长”?还有不知情的人猜测,一个小姑娘心甘情愿和一个差不多大她10岁又离过婚的男人交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其他目的。不是为钱,就是为名。当然这样的猜测,总能不间断地传进我们的耳朵里。好在我和辉都不急于求证和解释给外人看。
后来我回到家中和妈提到了辉,提到他结过婚,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但是妈什么也没说,而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借故到我们店里转了一圈,当时我还不明白,现在一想才知道,妈那是怕女儿上当,所以亲自相看辉去了。从店里回来之后,妈依然是什么话也没说,直到后来我和辉结了婚有了小孩,我再问她老人家的时候,妈才说,我的女儿我知道,你认准的事,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只要辉在人品上没话说,其他的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辉的孩子。
我总是忘不了辉第一次带我去见佳的情景。佳是辉的儿子,我认识他那年刚满5周岁,自从爸爸妈妈离婚之后,孩子一直跟着奶奶。我记得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瑟缩地躲到奶奶身后去了。那一刻,我心里就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慢慢地化开了。佳还这么小,却承载着骨肉分离的痛苦,孩子怎么可能不委屈?怎么可能不想妈妈呢?不过是短短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大了。大得像云,大得像风,可以轻轻托着小小的佳,给他一个又一个安枕无忧的梦。
从相识相恋到结婚,我和辉仅用了8个月时间。那是一段漫长的回忆。因为充实,所以漫长。琐琐碎碎,满满当当,每个角落里都是点滴的甜蜜。结婚之后,我们和辉的父母合住在一个小偏单里,佳对我的依恋越发深了。每天晚上,孩子都是先在我这边睡熟之后,才抱到奶奶那屋去。有一次辉回来得早,非和我抢着抱孩子,结果没走两步,就抱着佳撞在了门框上。把我心疼得什么似的。
真的阿莱,男人就是心再细,也细不过女人。尤其在孩子的问题上,没娘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放心辉带孩子的原因,虽然他是亲爹,可是和娘比起来,也还是粗心的。正因为明白这些,所以直到今天,我对佳的宠爱,也是超过我自己的儿子。就像前两天儿子和姥姥哭,为什么妈妈对哥哥比对我好?妈妈从不打哥哥,却总是打我……听儿子这么说,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我能怎样呢?我和辉的工作都很忙,两个孩子又都大了,有时真是有顾不过来的感觉。佳我是不舍得放手的,再怎么说,儿子还有我,可佳呢?佳有谁呢?
细想起来,佳的亲生妈妈这一走杳无音信,难道她心里真的不惦记这个儿子吗?我不信。都是女人,佳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可能不疼呢?刚结婚那会儿,辉怕我生气,差点把以前和佳母亲拍的录像带扔掉,结果是我死说活说给拦下了。我想着,等佳大了,孩子问我他妈妈长得什么样的时候,我总要让孩子看看这个带子吧。我甚至为此和佳谈过,假如有一天你亲妈妈回来找你,妈妈不希望你怨恨她。你不是看过妈妈生弟弟的情形有多辛苦吗?你妈妈生你的时候也是一样……我的话,佳还是听的。这几年孩子知道上进,一考就考上了市重点。佳能有今天,我也算放心了。他现在俨然是个大小伙子了,儿子崇拜佳崇拜得什么似的,成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儿子的学习我虽然没顾上管,但直到今天,成绩就没下过前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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