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定
就在这时,力强(化名)走进了我的生活。我和力强以前就认识,也曾经托他介绍一些生意给我,但没有深交。2005年3月,一次我们偶然相逢于一个过早的小店里,他那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朝阳在他脸上勾出一层好看的金边,我一时有些神情恍惚,以为看到了《上海滩》里的许文强。
那天晚上,力强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出去唱歌。他还叫上了我们都很熟的朋友伟雄(化名)。在歌厅里,力强问我早上为什么对他发愣,我说了那件事,他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还说我如果扎起两个小辫,一定像极了赵雅芝扮演的冯程程。说着,他还点了那首《上海滩》的主题曲,邀我一起合唱起来。
也许是我太久没有这样放松了,也许是《上海滩》勾起了我们少年时代许多共同的回忆,那天我们玩到很晚,三人却都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自那以后,力强时常约我玩。力强幽默健谈,有他在的时候,一定会把我逗得前仰后合。他又是一个细心的男人,吃饭的时候,他会点我爱吃的菜。进咖啡厅的大门时,他又会抢先一步,帮我推开门。
我们都感觉到这份感情在慢慢起着变化,可谁都不能控制这份感情,终于在一个晚上,我们越轨了。
尽管我们事事小心,每次约会都很隐蔽,但这些事还是逃不过伟雄的眼睛,因为我们有时为了避人耳目,吃饭的时候也常常会叫上他。伟雄先还以为我们只是闹着好玩,但后来眼见我们越滑越远,不得不很认真地劝我们,叫我们都小心一点:“你们都是各自有家庭的人,做事不能不考虑后果。”
朋友的好言相劝,并没有及时拉我们回头。在激情面前,我们越走越远了。我们不是没有设想过后果,而是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早早定下了我们的君子协定:双方互不拆散对方的家庭,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多久就多久,哪天维持不住了,分手时好聚好散,绝不互相拖累。
有了这样的游戏规则,我们以为自己会爱得十分洒脱,没有牵绊。
记得有一次,我们玩晚了,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那时我们要经过一条田间小路,他背起了我走。我俯身到他耳边,悄声问他这辈子背过几个女人。他头也不回地说,只背过我一个。
女人有时候也很奇怪,虽然明明知道是假话,却仍然十分爱听。现在回想起那一刻,我已经中毒太深了。”琪玉从她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冲着我,也像是冲着她自己苦笑着。
我担心地凝视着她,不知道故事将会如何发展下去。但我知道,他们视为保障的所谓协定,并不会成为他们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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