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为我物色了一个对象,他就是安杰,高大英俊,是众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心快乐地飞舞,我以为安杰就是我的缘分。是的,缘分,一个芸芸众生倾倒的词汇,不知多少人在殚精竭虑苦苦寻觅,而我的缘分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从天而降,是上天特别眷顾我吗?
距离产生美。三四年间,我每年回徐州一次,去掉往返的时间和安杰在一起顶多也就
二十多天。在这有限的时日里,为了赢得对方的好感,我们都会尽量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的确,有了距离才有了渴望,有了距离才有了相思,有了相思才不怕山高水长。
家人很疼我,或跑来徐州为我“掌眼”,或让安杰去新疆让他们“过目”。现在想来,安杰的“瞒天过海”之术真的是高明,因为见过他后,我爸的评语是:“这孩子老实,挺好的。”我哥嫂也说:“嫁给安杰,烟雨是不会受气的。”也许那时我们家条件太好了,根本不知这世界上还有不幸福,根本就不去考虑安杰的工作单位是国营的还是全民的,更忘了安杰仅仅是小学毕业。我们的婚期很快定好了,我也调到了隶属石油部的无锡太湖疗养院。
披上嫁衣,做了安杰的新娘。以为找到了停泊的港湾,就拥有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却不知幸福或许从来就没来过。婚后两地分居的弊端很快显露出来。尽管从无锡到徐州只要9个小时,但对已有身孕的我仍显不便。怀孕8个月,难以忍受舟车劳顿,我调到徐州一家单位,收入一落千丈。
随着收入一落千丈的还有我和安杰的关系。起初两个月还算平静,我也爱我们的家,虽然它不富丽堂皇,虽然它无法和我新疆的家媲美。那时,一到周日,我就把安杰和我的皮鞋擦得亮亮的,拿出去通通风,下午收回来时感觉鞋上都满是阳光的味道。而安杰每天下厨做饭,为我做好吃的徐州特色菜。虽然日子有些清贫,但还是有无法言说的满足和快乐。可没有了距离,大家仿佛一下子透明起来,缺点逐渐暴露。
安杰的文化水平低,木讷得很,几乎不太说话。我们两人在一起很难沟通,更别说精神上的契合。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安杰不带口头语几乎不会说话,对外便采取了一以贯之的“沉默是金”策略,偶尔一句话说出来,不是戗得你半死就是让你不知所云。而且特别自以为是,“没理也要搅三分”。记得最清楚的一个画面就是:安杰把抽屉开得大大的拿东西,拿完了决不会关上,起初我会善意地提醒或走过去帮他关上,可每次他都会说:“关来关去麻不麻烦?我用完东西放回去自然就会关上。”我就懒得再问,那抽屉就会一开开上几小时,我的心也会随着这一张一合莫名的烦躁。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总之,生活习惯的不同、文化层次的不同、待人接物的不同让我和安杰渐生龃龉,“抬杠”愈演愈烈,直至上升为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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