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人:阿祥,31岁,个体经营者
精彩导读:
丽熙漂亮又有风情,令阿祥深深着迷,一心迁就,处处呵护,终于娶她为妻。然而新婚不久,丽熙就亲口坦承过去:她在乡下早有丈夫!阿祥大受打击,明知丽熙在犯重婚的错,可是想到她已有身孕,依旧跟她委屈度日,直到有一天丽熙突然失踪,抛弃了他和五岁的女儿……(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印象:
阿祥对于我们的见面显得反复而犹豫。他在电话里坚决要过来倾诉,然而在临见面前又说“说了也没用”……他最后还是出现在记者面前,他穿得单薄,人瘦小,说话的声音也小,几乎淹没在周围嘈杂的声里。
阿祥口述:
2001年,我在汕头一家玩具厂打工,流水线上的作业非常忙碌。我双手不停地在拆弄零件,可是双眼还是要抽空看一下对面的丽熙。这么漂亮的女人,谁会不偷偷看看她呢?她身材丰满,眉目传情,走在哪里都听得到她开朗的笑声,她是我们厂里的一朵花。
丽熙不傻,她知道我在看她,有时候白我一眼,也让我脸红心跳。她开玩笑说,我比你大两岁呀,当你姐姐好吗?我傻傻地点头,说好。
我是襄樊人,家里很穷,父亲的脾气十分暴躁。我们一家人最困难的时候,曾经一起挤在棚子搭的房子里,冻得发抖。我自小就内向自卑,没读多少书,16岁就出来打工,最渴望就是有个温暖舒适的家庭。
什么话我都和丽熙掏心窝说,包括我的家事。她说她的家离我家也只大几十公里,算是老乡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比我小两岁,得知这个事,我激动地跟她说,“我不想你只当我的姐,做我女朋友好吗?”她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笑,我急了,当时正在流水线上做电焊零件,我一下子就把烙铁往自己手掌上按!
到如今,我的手掌上还有两个很明显的疤。为了丽熙,我怎么做都值得。我要让她知道,我为了她可以不怕疼,不怕死,只要她愿意跟着我。
她同意了!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恩赐。我喜欢她什么?或许就是漂亮,或许是年轻的冲动。到如今,我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又或者是我从未接触过感情,总之,丽熙成了我深爱的初恋女友,我只懂得投入,并未想过太多。
我们频繁约会,很快就搬出了各自的宿舍,在工厂外租了一间房子,我们同居了。
当我们真正在一起,我才发现丽熙有很多地方都让我不放心。最重要的就是她太招蜂引蝶了。她漂亮,所以追她的男人不断,她也喜欢去招惹别人。有一次,我就亲眼看见她和工友说说笑笑地吃雪糕。
而我怎样对她?我为她洗衣服,为她加工那些不合格的零件,生怕她受批评。身边有朋友好心提醒我,“这个女孩你玩不转。”
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我和她总有磕磕碰碰,但我喜欢她,什么都容忍了。
她是我的初恋,我是她的吗?当我问她,她在我怀里撒娇,“我是不是你的,你感觉不出来啊?”我云里雾里。说实话,我还真感觉不出来。
同居的日子里,我们不小心,丽熙怀孕了。那时候我们都在打工,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个孩子就悄悄地拿掉了。
过年了,我们一起回到了我的老家,父母看见我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十分高兴。就在我们走亲访友的时候,有些老乡跑来告诉我,丽熙以前是“有过历史”的,让我小心一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根本没领会过来。
后来,丽熙又怀孕了。这一次,医生说,如果不生下来,很可能会影响今后的生育能力。听到这话,我们都很怕,事已到此,我们就结婚吧。当我正式把这个事跟她说,她却没有任何表情。
在农村,结婚都是讲很多规矩的,我提出要去她的老家提亲,被她紧张兮兮地拒绝了。“我妈妈很凶的,她肯定不满意你。”她死活不让我去她家,说和家人关系很不好。既然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要她说的话,我都听她的。
结婚的时候,丽熙说要学学城里人,穿婚纱。我就骑着摩托车,跑到县城里到处去买。那时候我们那块还没有雪白的婚纱,只有大红色的。当我小心翼翼地背着婚纱,一路风尘地回来给丽熙,她才露出了笑容。
结婚后的一个星期天,丽熙突然吓得脸色苍白,拉着我就往外跑,“不好了,我妈妈找来了。”她惊慌失措。我觉得很奇怪,她为何要躲着自己的母亲呢?
我一再追问下,她自己坦白了,她说的每句话都让我目瞪口呆,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丽熙说,她以前为了一个相爱的男朋友私奔,逃到了四川的一个小山村里和男朋友同居。不久妈妈就找过来了,逼迫她嫁给同村一个她毫无感觉的男人——只因那个男人的妹妹可以嫁给丽熙的弟弟,也就是“换亲”。因为丽熙的弟弟有智障。
“你嫁了吗?”她点头。我木然听着,快昏倒了。
可我又能怎么办?她肚里怀着我们的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面对又找上门的岳母,我也慌了神。
我就被丽熙带着,今天这家躲两天,明天那家住几日。要知道我们才刚刚新婚啊,就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我心里特别扭,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躲,也不明白她到底要我怎么样。“你和那个男人办理了离婚手续了吗?”“我把结婚证都撕啦!”这个漂亮的女人,连小学一年级都没有读完,她以为撕了结婚证就可以否定这场婚姻吗?我哭笑不得。
面对这一系列突然的打击,我只能忍受,为了面子,也为了孩子,还为了父母……还有那些我也说不清楚的东西。我对丽熙的话不能再相信了,她骗了我太多,“你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孩子?”她哼了一声,反问我,“生过孩子,肚皮上会有一刀,你不知道吗?”丽熙每次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我真的昏了头了。
生下女儿的时候,医生还问我,“她是不是以前有过一个?”我愣了一下,为了男人虚荣的面子,我点头说,是的是的。其实我内心一团糟,“有过”到底是指什么?流产?还是生过孩子?我很想知道,医生的鉴定能不能判断丽熙是否说谎。但是我不敢问,问了就相当于自毁尊严。
我看着手掌上那两个发亮的疤痕,咬牙对自己说,既然选择了她,就好好过吧。把以前都忘掉,重新开始,为了女儿。
我这样隐忍,但我的父母是屈辱和愤怒的。丽熙坐月子的时候,我妈妈还是坚持来照顾她。她一下子说要吃粥,喝了两口就放下碗,又说想喝汤……妈妈本来都气愤不已,加上她挑三拣四,她们口角不断。
生活实际上是不会像我想像中那样,当作一切没发生过下去的。裂痕和欺骗已经存在,怎么做都显得欲盖弥彰,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