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是一个闪耀着魔幻光辉的词语,是人生向上的动力。
五年前,丁璐也有一个梦想———上大学读书。那时候,她是个单纯快乐的女孩子,尽管遭受了挫折,却勇敢地向前,相信只要努力梦想就会实现。如今,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大学的教室里,可当初的快乐却了然无踪,只有痛苦。
一切,是因为她接住了那块从天而降的馅饼,还是因为两份让她难以抉择的爱情?
十八岁的成人礼
小时候我的家境很不错,可是在我14岁时,爸爸与人合伙投资,结果上了合伙人的当,不久又陷入了一场官司中,家道从此走向了衰落。那时我还是个孩子,加上父母又很宠我,从不让我吃苦,所以我一直不太清楚家里的困境。
我高中读的是美术专业,成绩很不错,高三填志愿时,老师要我报考一类院校,我回家跟父母商量,爸爸说:“校长找我谈话了,说你不是个读书的材料,我们做父母的也没指望你出人头地,你还是放弃读书吧。”我惊呆了。校长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呢?
我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家里的处境一定是陷入了谷底,父母已经无力供我读书了。我逃学了,把自己关了两个星期,心里很难受。班主任来找过我好几次,要我回去上课,我说:“我以后还有机会考学。”
两个星期后,我走出了房门,出去找工作。很快,我在一家影楼找到了前台接待的职位。
那个夏天,我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突兀地终止。
我勤奋地工作。发现自己对化妆有兴趣后,我攒钱上了一个化妆培训班,出来后就在影楼里做了化妆师。后来,我发现自己真正的兴趣在化妆品行业,于是进了一家化妆品店。那真是段闪光的日子,穷,却自食其力,充实快乐。
闲暇时我喜欢上网。2003年初,我在网上认识了李靳。他是与我同年的武汉人,在新西兰读书。我俩聊得最多的是武汉的事,他对武汉哪条街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似乎比我还熟悉。他还问起我的情况,我如实相告,他颇为我惋惜:“你怎么可以失去读书的机会啊?我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过这样艰苦的生活。”我觉得他是个很懂得疼人的男孩子,所以,当他要求我做他女朋友时,我答应了。他每天打国际长途给我,一讲就是4个小时。
他想为我圆梦
2003年11月,李靳回国休假。我们终于见面了。
回国前,李靳告诉了他的家人和我恋爱的事情。他们很紧张,偷偷跑到店子里来看我,还接我去他家吃饭。他家在武汉有四处房子,为了我吃饭方便,他们特意搬到离我店子最近的那处房子住。
说实在的,李靳与我心中设想的白马王子形象相去甚远。不过,我对于男孩的外表也不是太在乎。而且,他的一些生活细节特别令我心动。在快餐店吃饭,他一定会把垃圾亲手送到垃圾桶里扔掉,而不是将一桌狼藉留给服务员;吃西餐时,他会先为我拉开椅子,等我坐下他才落座。而这样的情景,以前我只是在电视中看到过。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也让我沉醉。
他回来的第二个月起,他妈妈要求他一三五陪我,二四六陪她。我没意见。从第三个月起,我们就很少见面了,他家人不让他出来。他妈妈还对我说:“你以后是要跟他全世界跑的人,应该学好英语才行。”我想了一下这个过程,渐渐懂了他家人的意思:他们觉得我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所以,并不用坚决的态度反对我俩,而是先给他一个缓冲的机会,然后慢慢让我知难而退。
明白这些,我没有多么难过,觉得自己是可以跟他分手的。
2004年1月下旬,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告诉了他,然后自己去了医院。手术时,因为贫血,我晕了过去。醒过来时,我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我的脸,睁开眼,我看到了李靳的眼睛。
他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他带我出去喝汤。
那竟然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2004年2月底,他又去了新西兰。
我开始考虑我们的关系:他什么都还要靠父母,是个担不起责任的人,也许,他不适合做我的男朋友。他不停地向我道歉,并给我的卡上打钱作为弥补。读书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的。他要我去上学,学费和生活费由他来出。
读书,那是一直埋藏在我心里的梦。所以,当他提出这个建议时,我觉得好像心头有一盏灯被他点亮了。
我四处奔波打听学校。我的运气不错,正好有一所大学新开了一个专业,要面向社会招收一批全日制学生。我报了名。
想要的爱降临
终于来到了我向往已久的环境,我很珍惜。上学第一天,我就上交了入党申请书,还当上了学生会干部。
12月,李靳给我打电话,说他父母发现他大量用钱,对他进行了控制,只许他一个星期到监护人手中领150元,他可能暂时不能给我寄生活费了。我急得哭了起来。
我不能给家里增加负担,妈妈已内退,爸爸又没工作,他们自己的生活都不太宽裕。我只好去打零工。
我应聘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做服务员。在酒吧里,我就像个绝缘体,对任何人不感兴趣,一心做事。有时候,老板和老板娘会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起一个客人,陈鸣。他是一名公务员,比我大10岁,人看着挺和善的,离过婚。我对老板夫妇的举动感到奇怪,但也没深想,只当耳旁风似地听着,从不私下跟他搭话。
有一天,店里的生意不太忙,陈鸣走了进来。他那天好像喝多了酒似的,一进来就拉住我的手要我跟他走。我甩开了。他转身对老板说:“你帮我说说吧。”老板对我说:“今天放你的假,你跟陈鸣一起出去转转吧。”
陈鸣带我去了另一家酒吧。将我安顿下来后,他径直走上台,接过歌手的麦克风,对着我唱起了零点乐队的《你爱不爱我》。他的歌唱得不错,酒吧的气氛一下子起来了。当唱到“你到底爱不爱我”这句时,台下的人都跟着一起唱起来,他也用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有人将麦克风递到了我面前。为了配合现场气氛,我回答:“爱。”他又接着唱:“你到底嫁不嫁我?”我说:“嫁。”
那天晚上我们玩得很开心。他告诉我,他已经注意我两个月了,却不敢主动跟我打招呼,只好托老板夫妇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个时代了,还有如此腼腆的人。
后来,李靳的钱陆续地来了,我不用再去打工,但是,和陈鸣的交往却继续了下来。
最初,我只是把陈鸣当普通朋友。他很会为人处事,我觉得跟他交往可以让我学会一些东西。可渐渐地,我被他的成熟和稳重吸引住了,心里越来越觉得我想要的男朋友就应该是他这样可以引导我思想的人。而他也向我表示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