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路径导航栏
跳转到正文内容

作家葛亮:南京是我不得不写的题材

http://www.sina.com.cn  2011年01月19日12:10  新京报 [ 微博 ]

  阅读提示:太舅公是陈独秀,祖父葛康俞为著名艺术史家,叔公则是中国原子弹之父邓稼先。人们谈起葛亮总会先说起他的家世。不过他最近的走红却与家世无关。

葛亮葛亮

  葛亮不久前刚刚以香港作家的身份加入了中国作协,而在刚刚结束的本届香港书展作家讲座名单里,他更是最年轻的一位。最近,葛亮的短篇小说《阿霞》入围了今年的鲁迅文学奖,而他的长篇小说《朱雀》则即将由作家出版社在内地出版。香港书展期间,本报专访了这位风头正劲的作家。

  家族史 家里长辈正陆续凋零

  新京报:有个朋友开玩笑说你是“遗少”,指的是你特殊的家族背景,这部分背景会对你的写作有影响吗?

  葛亮:我们家族虽然大,但是很分散,在《朱雀》里我没有加入太多这方面的内容,但是家族里一些人物的口述史的确是我目前最想写的内容。家族里的很多人物已经在中国近现代史上有了一些评论,甚至是盖棺论定的,而你作为一个家族的晚辈,在写作时势必会带入一种温度,同时也是一种尺度,看你怎么拿捏,这是一个大工程。

  新京报:你提到有些人在历史上已经有了一些评价和定论,这里面有一些是你不赞同的吗?

  葛亮:很多评价在不同年代里会有某种延转,但是对一个人的评价存在调整的空间。好比我的太舅公陈独秀,早期对他有一个定论,基本是肯定态度,但是对他个人在中国近现代历史格局演变期间所处的地位,在不同史观的关照下是有所不同的。如果我起笔,既不能家族自我保护,同时又要有历史容纳感。我叔公邓稼先为中国两弹事业付出20年,但是知识分子与家国之间,再到个人生活之间种种联络,让很多事情变得不这么简单。你的身份是多元的,你既是科学家,也是丈夫、兄弟,我的姑奶奶每每想起自己这个弟弟的曾经经历,常常抑制不住心里的疼惜的情绪。

  我觉得家族口述史这部分现在慢慢显得刻不容缓,家里长辈陆续凋零,我姑祖母快90岁了。包括家中的长辈朋友相继去世,去年底王世襄去世对家里老人情感冲击很大,他曾帮我题写《七声》书名,现在成了最后的纪念。今年过年的时候邓稼先的太太给我们打电话,说是让我赶紧写。如果一些结论已经有了相应地位,我应该怎么写?是迎合?拾遗?还是颠覆?这都是我在考虑的。

  新京报:现在开始动手去做了?

  葛亮:开始慢慢在做一些积累,一旦我落笔就要负起责任。我觉得现在很多类似的写作很难逾越知识分子和家国的关系,知识分子可以是机械和冰冷的,也可能是带有温度的,首先他是一个人。包括我姑祖母给我讲了好多故事,我发现,通常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鲜明的,好像已经形象清晰的轮廓,其实背后的故事好像发生在我们身边一样,并不是很多东西遥不可及。包括一些历史事件,我们有时候有种有意无意地过滤、删节、衔接,我希望把这部分东西丰满起来。

  新京报:你能不能举个例子,说明你感受到的一些历史人物不一样的状态?

  葛亮:比如宗白华其实是个很可爱的老头,他可以胸前挂一个包,里面是个饭盒,装满点心,痴痴地等小侄女放学,和所有的老人都是一样的。我姑祖父是建国以后第一批回到中国的音乐家,后来姑祖父到香港,站在罗湖桥上,看看这边的五星红旗,又看看香港那边,泪眼婆娑,我们家族就有太多这样的长辈。很多好玩的事,你会发现所有人的行为首先都是日常的,我觉得在写作时“日常”两个字很重要,我们每天都在生活,日常起居、三餐用度,都是日常的。

  历史观

  过程比因果动人

  新京报:人之常情最好看,但是文学还是要在日常里捕捉非日常的东西?

  葛亮:大风起于青萍之末,历史都是由一些细节积聚而成的,这个积聚本身就是有意思的。以往的历史观更注重结果,比如内因、外因、结局、历史地位,以前考历史都这样背。其实历史不是这样的,我看重的是过程,而不是像大多数时候被简化和僵化的。历史是非常迷人的,但不是全部,什么东西最好看?人之常情最好看。你看沈从文这么多年了,大家读得还是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觉得受到湘西文化的限制读不下去,因为他写的是人之常情。他有个作品叫《丈夫》,写的是一个妓女,她的丈夫从乡下来看她,本来很戏剧性的内容,他却把妓女作为职业写,拉到人性最温暖的层面。

  新京报:也就是说表面上的因果关系有时候并不是事情的本质?

  葛亮:因为我觉得任何人在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原因,除了一些心理变态。之前有些批评家,说我写的坏人都不像坏人,其实当你把导因真正呈现出来的时候,你会发现一个坏人没有那么坏,这样可以让小说作为文学的功能更有意义。当然锋利的东西有锋利的好处,比如鲁迅的文字可以警世,不同作家有不同的审美选择,每个人选择一种最好的方式来传递你能呈现的。

  入作协 回归了文化大家庭

  新京报:你是怎么加入中国作协的?

  葛亮:他们有推荐,让我填了张表过去,就加入了。之前我也主动申请过,那时候有文化政策的原因,香港作家还不能加入。去年金庸先生加入我觉得是开了个好头,这是文化大家庭的回归。

  新京报:加入作协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葛亮:我觉得这是种认可,这样的话题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然后认可之余,我还没想到会对我写作有怎样的影响,还没想到这么多,但是作为年轻作家,受到认可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新京报:有的人会觉得港台作家的加入有某种话题性?

  葛亮:19世纪欧洲非常流行文化沙龙,让不同文化特质有差异的人进来,这种对不同个体的包容心很重要,让不同的声音发出来。我记得当时沙龙里有个诗人,永远是沉默的角色,后来伍尔夫忍无可忍把他开除出去了。对我来说,我很在意这种差异化,至少这个诗人的存在,意味着群体里又多了个不一样的人嘛。我觉得对一些成员的接纳,这个思想导向是正确的,包括接纳80后,80后确实有些优秀代表。80后作家里的代表人物被人们重视,不是因为80后的标签,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文化特质,多元化的文化特质才是原因,而恰巧他们是80后。

  故乡情 南京是我不得不写的题材

  新京报:你虽然人在香港心却在南京,不论是书写还是言语,南京都是你绕不开的话题。特别是你去年那部长篇小说《朱雀》。

  葛亮:南京是我不得不写的题材,写《朱雀》的时候就是抱着很想表达这个城市的心情,但写作时又觉得自己能力不能驾驭,一直在准备,战线拉得很长,写了5年。写作最初只是很纯粹的想法,写出来的东西就去投稿,内地的《收获》杂志居然采用了,对我而言是很大的鼓励。那时候稿子要发表了,编辑才知道我只有20岁出头,很惊讶,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跟朱天心一样有个老灵魂。可是真正能够延续写作的原因,是在香港,反而增加了我写家乡南京的欲望。

  新京报:在香港写南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葛亮:在香港有着不一样的生活节奏,心里面有种很明显的双层次感觉,从一个城市看另一个城市,那种感觉就不一样。香港曾经是殖民地,的确之间有明显的分野,但是南京的现代化和工业化虽然是分庭抗礼,却又融为一体。我在书写南京的同时也有一份危机感,害怕有一天南京的生活面貌的历史变成纸上的回忆。我父亲是个有古典主义情怀的人,很艺术,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没能学成艺术,只好学了理科,后来他被分配到一个地方文化馆工作,那是他最大显身手的一段经历,这些对我都有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在《朱雀》里塑造的日本人芥川就有中国古典主义的人格理想。这也让我在来到香港后,希望可以做到乱世中不浮躁,还有种信马由缰的感觉。现时现世需要安静,我自己有时候都不能做到,写作可以教会我如何安定下来。

  记者 姜妍

手机访问女性频道,潮流、情感、八卦随时随地一网打尽

分享到:
留言板 电话:4006900000

新浪简介About Sina广告服务联系我们招聘信息网站律师SINA English会员注册产品答疑┊Copyright © 1996-2011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