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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荷兰是“风车王国”，到了阿姆斯特丹，才知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视线所及几乎都是风车或风车的图案饰物。许多商店摆满了造型精致、五彩缤纷的风车工艺品，店门悬挂的也是风车。每年5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是荷兰的“风车日”，那天，全国的风车都将披上国旗并同时转动，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观赏。
过去，我以为风车只是磨坊用的，农民利用风力驱动机械，碾磨谷物，但是，荷兰的风车却主要用来排水保土，当然，那是在电力还不发达的古老年代。据记载，鼎盛时期，全国的风车总数达15000台。到了今天，仍然保留下来的还有900台。为什么荷兰在历史上需要那么多的风车，夜以继日地排水？原来，荷兰位于西欧北部，是濒临大西洋北海的低洼之国，1／4的土地低于水平面。首都阿姆斯特丹的大部分城区低于海平面1──5米，可以说是一座水下城市，整座首都靠高高的堤坝保护着，建筑物则靠无数的粗大木桩支撑着。位于市中心的皇宫，地基是15000根粗大的木桩，因而，阿姆斯特丹又有“木桩撑起的首都”之称。几千年来，荷兰的土层在持续缓慢地下降着，所以，荷兰人不仅要防止海水吞没国土，还要围海造地，不断扩大自己的生存空间。当地有句豪迈的民谚：“上帝创造世界时，把荷兰忘记了，因此，荷兰人不得不自已创造出一个荷兰来。”
荷兰人修筑堤坝和围海造地都需要大量排水，古代没有电力，便利用风。荷兰的西面和北面濒临北海，海岸线长达1075千米，风力资源十分丰富，一年中约有300多天的平均风速超过每秒5米以上。聪明的荷兰人便建起一座座风车来，以风作动力，排水造地，种植粮食、蔬菜、牧草、郁金香。因此，风车成了荷兰民族精神的象征。据说，登上月球的宇航员能从地球上看到的人工建筑，只有中国的万里长城和荷兰的堤坝。荷兰对待建造堤坝的工人，如同保卫国土的战士一样崇敬，首都的市中心便是著名的堤坝广场，广场中央为堤坝工人建造了巨大的丰碑。
我们特地造访了距离阿姆斯特丹仅10多千米的“风车村”，迎接我们的是一排高矗的巨型老式风车，宛似一队张开双臂屹立在堤坝上的历史巨人。它们都没有转动，只默默地守卫在堤坝上。堤坝内，一排排红色瓦顶的小楼房，鳞次栉毗，仿佛童话世界般多姿多采。尽管堤外海水澎湃，但有了风车守卫，它们安然无恙。
风车村的人们说，风车也会“说话”，然而却是无声的“密语”，心有“灵犀”才能“一点通”。原来，过去咨信不发达，风车的主人要告诉远方人们一些信息，只得靠风车的4块巨大叶片来表达：风车的其中两块叶片与风车身垂直，表示风车暂停启动；如果叶片与风车身成了“X”形，则表示这台风车已经荒废，不会再启动了。暂停的风车还有另外两块叶片讲述着更多“密语”，它们及时报告水情及堤坝状况：偏左是报喜；偏右则是报忧。当我们站在与风车同一个方向，马上发现风车村里的所有风车都是偏左的。噢，它们正在无声地呼喊：“平安无事啊！”“平安无事啊！”
(文／图袁效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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