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如墨般浓厚，我的眼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见。你在我的身边，我只能感觉。

　　你在我身边，你的手指触摸我的皮肤，一寸一寸，你说，你要这样来记住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告诉你，当你的手指滑过我的肌肤时，我正在想，她是不是也被你同样地摸过，你是不是也说了同样的话。整个晚上，我们都没有开灯，我闻你的肌肤，触摸你的手。我听见你均匀的呼吸声，我翻来覆去。

　　我做了梦，我告诉你我做了恶梦，当你的手臂紧紧地缠着我。我梦见了一个女人站在我们的门口，门打开了，她只是站在门口。你拿了东西随着她走了，走的时候，你没有回头。我醒了，却再也合不了眼睛。我的眼直直地往向前方，那是我到不了的地方。我流着泪，你在我身边，你依然在我的身边，却是那样的遥远。

　　你说我们之间已没有距离，当你在我的身体里。我说，我们之间还有一层皮肤的距离，虽然你在我的身体里。我象是一只鸟，飞在了你的天空；而你也暂时留了下来，陪我这条不自由的鱼。关于好的坏的，我们都没有说，弥漫在我们中间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浓浓的黑夜。你问我爱你吗，我没有回答。很久以前，我们争论关于爱和性的主题，那时候，我们谁都做不了赢家。但是，今夜，你赢了，我在你的怀里，感受你给我的冲击。关于爱情，我却无从说起。

　　你爱我吗？我从来没有问过。其实，我知道你不爱我。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需要。而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想我是爱你的。我一直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停留在北京机场的拥抱，还是沉淀在衡山路的牵手；是游走于红螺寺前的相依，还是定格在万怡的肌肤相亲。你爱我吗？我想我不会问你。即使你的答案是肯定的，我也不会相信。你走的时候，并没有吻我，你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想我应该知道，天亮了，我便不再是你的女人。

　　很想告诉你，若干年以后，如果你还记得我，我会对你说，那一夜，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会永远记住并深深地想念。因为这一夜，你让我变成了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