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嘴李咏在“梦想中国”比赛中点评某女选手时,称“看你跳舞我晚上会做噩梦”。此语一出,在网上招来一片批评声,有人直指:李咏这是在进行人身攻击。对此,李咏在接受采访时说,“我只是用那句话表示了我的否决。”“我真的无意要伤害谁,如果真的产生了某种伤害,这是出乎我意料的事情,我对此感到抱歉。
但是问题是,现在有人把这随口的一句话上升到了我好像在进行人身攻击,那实在是太过分,也太可怕了。”
一方面是无可奈何地表示歉意,另一方面又坚持认为自己“只是用那句话表示了我的否决,”只是“不同的评委话语形态必然不同”而已,对网民的批评更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委屈与不满。读此,我们相信李咏是真诚的。不过还是禁不住纳闷:按照李咏的逻辑,网上的那些批评又何尝不是在表达批评者自身的话语立场,又何尝不是“随口的一句话”?为什么轮到了自己,李咏就认为对方“实在是太过分,也太可怕了”呢?
显然,对一个人说话的善恶评判,仅凭言说者的主观动机是不够的,还得顾及是否对接受者构成伤害,还得顾及客观的社会效果如何。就后者而言,网民批评李咏“这随口的一句话”有“毒舌”之嫌,其实倒也并不过分。因为作为个人的李咏,对参赛选手发表任何评论,都是其自由,别人自然无需说三道四。但是作为主持人,作为“梦想中国”全国海选的评委,在面对全国观众进行点评时,一味地口无遮拦恣意放言,有时就未必合适了。这就如同作为活动组织者的“主人”,对于自己邀请来的“客人”,凡看不顺眼者就奚落挖苦一番,根本无视对“客人”的起码尊重与善待,这除了暴露“主人”自身的缺乏礼数外,还能有什么呢?诚然,作为主持人必须保持和张扬自己的个性与风格,需要补充的是,评委也罢,主持人也罢,还必须共同遵守起码的职业规范,必须坚守基本的精神底线。如果无视后者,在荧屏上以对“客人”的挖苦与奚落为乐,视对方起码的人格尊严于不顾,那么如此“话语形态”,除了让人领略其变质与畸形的娱乐取向外,还有什么社会效益可言?!
值得一提的是,类似恶俗的主持风格,当下在荧屏上正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一些主持人尤其是娱乐节目主持人,为了吸引眼球,提高收视率,不惜竞相在荧屏上大耍狗血,在所谓更加开放率性更具娱乐性的旗号下,大肆兜售低俗、无聊的货色,使某些娱乐节目正蜕变为一堆文化垃圾。对此,李咏倒是明智的。虽然感到委屈,但他还是表示:“对于观众的反映我会认真听取,”“今后我评审的话语形态会稍微调整,尽量更务实一些,增加选手的自信,多一些励志的评语。”我想,仅此而言,众网民们的批评,还是值矣!(方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