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后诱他进了被布蒙着的铁笼，乱枪刺死的。”吕颂认真地抬头看母亲灰败的脸，垂在身侧的拳里渗出血来。

　　“好……好聪明的后！哈哈--哈！”母亲惊骇得笑起来，我恐惧地看着她的脸，“皇上允诺韩信‘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不杀、见血不杀、见人不杀、见光不杀 ’这么轻易就被破了。哈！连他都去了，都去了！”

　　“兰萍，兰萍--冷静点，兰萍。后说只要我们交出诚的画作他就回来，后说--”吕颂抱住母亲欲瘫的身子，用力地摇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诚不会允许的。”母亲的泪模糊了她惯有的平和，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们，没有注意原本随侍身侧的雪姨的离去。

　　“可是如果不交那么下一个步韩信后尘的就是诚了。”吕颂扶着母亲站起来，“我已经把那卷小札交给她了。”

　　“啪--”响亮的耳光打在吕颂白皙的俊面上，血红的指印是母亲的指尖扎破肌肤的效果：“你怎么能，怎么能交出去！”母亲的愤怒惊雷一样打下来，吕颂只能楞看着她：“我们都是活人，我们才是活人啊，兰萍！”

　　我奇怪吕颂的言词，很难想像平日里一派波澜不可动的他会有这么失常的惊惶，声音里有失常的心虚。

　　我没有在意母亲的反应，我的精力被跌撞跑来的仆人分散--“王……王妃，东厢，东厢失火了！是……是阿雪放的火，王妃！”

　　“什么，东厢？雪，她……”母亲震惊地推开吕颂，疾疾地转身就往东厢跑，我跟在她的后面，有一片残桃的瓣坠在怀里，本想掸了去，指尖却划碎了它，弄得一指的红，我有不详的预感。

　　* * *

　　东厢大火。

　　第一个发现的当然是哑仆。他是唯一被父亲亲准自由出入东厢的老仆，是父亲在吕伯家就侍侯的忠仆，他帮父亲照料东厢和秘密。据说他也是第一个发现纵火者是雪姨的人，他试着阻止过雪姨，可是失败了，雪姨是他的女儿，父亲面对女儿时的力量总是比较弱的。母亲没有谅解他合乎情理地虚弱，当他蹒跚着跪在母亲面前时，母亲扬起了仍在滴血的右掌。

　　“请王妃住手。”制止母亲的是雪姨的声音。她被几个仆人押着，从仍散着灰尘气味的东厢残桓里出来，披散着乌黑的头发，我突然觉得她的惊艳，侧面和垂泪的母亲有点点的相似。

　　“为什么这么做，阿雪！为什么？”母亲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力道撞在雪姨的肩胛间“砰”地一声，雪姨摇晃了两下居然站住了，我很佩服。

　　“你不想这么做吗？王妃，你真的没想过和我一样吗？”雪仪昂着头正视母亲的脸有森冷的肃穆。

　　“阿雪--”母亲被这疑问击倒般地后退，“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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