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画
“所有的特长里唯一需要天赋的是美术,图由心生,色彩与热情都是天赐的创造力,无法更改和重塑。画是心血的结晶,是最真实的内心眼睛,不可能伪造。”他说这话的时候,混沌的眼清明的厉害,异常地严肃,认真的姿态让人心动,所以即便在心里偷偷地补上后
缀,林亦也没有公开反驳的意思。他总是忘了她是文学系的女生,坚信文字宣泄一切的“无聊笔者”。或者是因为他更聪明,早知道她选择笔代替其他的原因。林亦怀疑地瞥他,打开藏在心里的一个秘密,即便熟读付雷的《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侃叙萨尔瓦多,达利的一切,她仍是个完全没有美术天分的女生,一点相关的渣子也没拥有过。
“下午好。”
“恩。”
斜射的阳光移进暗暗的走廊,从陌生人的身上移射在她身上,林亦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指,尽量大方地微笑,用最通俗的招呼掩饰自己与正常礼节的差距,她还怀念自己对方脖子的画面,所以对他的冷淡排拒可以视而不见。她想认识他。“能给我你的qq号吗?”突兀地急切让身后的同伴皱眉,“别忙了,林亦,让人家走吧。”
“给我你的 qq号吧,你有 qq的吧?”执意地立着,林亦直视着男生的眼,很有意思的两汪潭,水至清则无鱼,所以这个陌生人会有意见。她固执地相信,于是行动,“因为‘我在上海只能再留一天了,给我一个机会认识你好吗?”她疾疾地解释,嗓子用力地发紧,她微前倾的身躯是下意识地挡住拒绝的墙。画夹上的手忍耐地动了一下,浊潭的主人声音人一样磁性且沙哑:“1617xxxx。”启口而出的数字没有上下紧密的逻辑联系,林亦却硬啊在不擅数字的脑中给留了空地。看着牛仔蓝的长腿轻松一伸地跨过身侧,她慢一拍地甩手,指尖3滑到了画夹上,撞得生痛。一点点微温的是,那掌中应该有茧,林亦偷笑得掩不住唇角的花:拿笔的人的印迹。写字与画画的人都一样的印迹。她默默地低下头,阳光越过她往里去了一点,正给了陌生男人的影,林亦留心地看着,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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