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网友原创:我的爱情与袜子有关 | ||
| http://www.sina.com.cn 2003年03月06日14:15 新浪伊人风采 | ||
| 文/曹良涛(新浪网友) 黎黎是我二十一岁以前所熟知的第三个女人,前两个分别是我早已过世的母亲和曾经在我家生活了十几年的表姐。母亲去世后,表姐也离开了我们家,于是我的臭袜子就再也没人洗。母亲生前总是担心我找不到女朋友,因为我生性腼腆,看见女孩子总是脸蛋儿通红,扭身就跑。我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其他男孩子一样,在女生面前表现的勇敢一点儿,但是没办法,我总管不住自己那双脚。 有一次,表姐去学校看我,回到寝室之后,室友们不由分说把我拉到校外的小酒馆里请我喝酒。酒过三旬,我问他们为什么平白无顾的让我白吃白喝。室友们先是挤眉瞪眼不肯说,最后还是经不住我再三盘问而道出实情:“我们哥儿几个一直担心着你能不能混上女朋友呢!老实交待今天上午那美媚是谁吧!”我一听这话,忍不住大喷其饭,我嚎着嗓子说:“那是我表姐啊,你们想到哪儿去了!”结果就可想而知了,我被他们哥儿几个摁在桌子上痛打一顿,并且逼着我买了单,最后还赚了一句“没前途”的丧气话。从那以后,我每次被他们拉出去喝酒,总得先问问为什么,否则被白白挨宰可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黎黎小我一岁,是学校商店的售货员。第一天来学校报到的时候,我就悲哀的发现我必须长期和这个女人打交道了。学校规定不能用洗衣房里的洗衣机洗袜子,可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洗过衣服所以就更甭提洗袜子了,于是害得我只能每星期换一次袜子。而换袜子的时候,我必得先去商店买一双新的来。刚开学那会儿大家都还没觉的怎么着,可时间一长就纸包不住火了。室友从我床底下拖出来整整一箱臭袜子。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几天功夫全系学生就都知道还有我这么一号人物了。我们班教室在教学楼的最里头,于是每次经过其它班级的时候总有一群好事的女生在我背后指指点点,仿佛看天外来客一样。没想到这事儿也传到了黎黎的耳朵里,每至月黑风高夜去买袜子的时候,黎黎总会不失时机的揶揄我一顿。头几次,我还是拿了袜子瞢头就跑,可时间一长,就像打了狂犬疫苗一样,我再不怕这像我那袜子一样脾气又臭又硬的丫头,甚至我还能不失时机的反过来揶揄她一下。 原以为这生活会像秋日里平静的湖水一样波澜不惊的过下去,谁会想到像我这般被全系同学讥笑的家伙也会有人爱。爱我的是哲学系的高材生,后来听人家说她颇有些神经志的。我从小就害怕和女孩子说话,更别提是一个三天两头送一封情书来的陌生女孩子了。她在一封情书里认定我将来一定是能干大事的人,因为干大事的人从来就不拘小节,从我不洗袜子这件事情上就可窥一斑。我心里暗气,真要是如此的话,那些白痴们岂不都可以做总统了。为了避开那个所谓的哲学家的骚扰,每天晚自习之后,我必先去黎黎那儿躲上一阵子。我把心里那些气话说给黎黎听的时候,黎黎第一次用欣赏的目光看了我,说:“没想到咱们的袜子先生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嘛。”我被黎黎气了个半死,发誓再也不去她那儿买袜子,可第二天晚上看见那哲学家的时候我又不得不去了黎黎那儿。只是,我换成了冷眼相向。不过,黎黎还是帮了我大忙的。黎黎跑到我宿舍里对还痴痴等在那儿的哲学家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她跳着跑开来,并且以后再也没找过我的麻烦。为了报答黎黎的相救之恩,我破天荒第一次请了黎黎吃饭。没想到黎黎的酒量让我瞠目结舌,不过最后她还是醉了。我扶着黎黎回学校的时候,黎黎跟我说她对那哲学家说过的话:“我怀上了伊风的孩子。”我心头一惊,把黎黎甩进臭水沟就径奔那哲学家的宿舍。我不是想反悔,而是想向她解释并不是黎黎所说的那样,那时候我就知道那哲学家是一个大舌头了,我不能让我的名节坏在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人嘴里。可任凭我怎么叫门,人家都拒不接待。第二天,我就觉出哲学系的姑娘们看我的眼睛里那异样的神情了。麻烦接踵而至,我先是被班主任招待,又被教导主任接见,简直“风光”至极。我发誓再也不理黎黎了,即使是好心办坏事儿,这也是不能被原谅的。 转眼到了大三下半学期,有一天听室友们议论,黎黎要去日本留学了。我的心里猛得涌过一股不易察觉的情感,却又很快回复平静,心里想人家留学关我屁事。那天下课回寝室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我们阳台上招展的袜溜儿,心下还想是谁这么大气魄一下冼那么多的袜子。室友告诉我是黎黎洗的,桌子上还有给我的一封信:“伊风,我去日本留学了。袜子都给你洗干净了,你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买袜子。只是,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对于那件事情,我抱十二万分的遗憾,没想到她是一个大舌头。”我当时简直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大概到死都不会觉得这是她的错儿了。室友们提醒我,黎黎的飞机大概还有半小时就该起飞了。我这才猛然惊醒,我怕是有几年都不会见到黎黎这臭丫头了。我十万火急的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往机场跑,到了机场才发现我脚上还穿着刚刚在寝室里换下来的拖鞋呢。最要紧的是黎黎的飞机已经起飞了,我的眼泪如决堤的大坝一样刹那间四逸横流起来,我又一次悲哀的发现我开始爱上那个桀骜不逊,古灵精怪的臭丫头黎黎了。我开始暗恨黎黎这臭丫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好让我在去送她的时候准备一束玫瑰花,顺便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吻吻她总是嘟着的小嘴,我简直恨不得把黎黎再次甩进臭水沟。 黎黎走后就再也杳无音信了,我当然也没脸去她的家里要她的电话号码,据说她的妈妈至今还为我把她的宝贝女儿扔到臭水沟里的事情耿耿于怀呢。我想与黎黎的婚事看来是要泡汤了,人家现在是留学生,再不是当年商店里那个卖袜子的毛丫头了。 大四那年,我开始如火如荼的进行生命中的第一场恋爱。可是,我再一次悲哀的发现这个女孩子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贤良模样。大家都在忙着找工作,唯有她没事人儿似的依旧我行我宿。我忍不住好奇去问她为什么不为工作的事情奔忙,难道是早有单位准备接收她了?她的回答确实是那样的,但她神态里流露出来不可一世的神情却让我嫌恶,她说:“我爸爸是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我才不会像你们这群土包子一样四处乞讨一样的寻觅工作呢。”士可忍孰不可忍,当天晚上我就跟她断绝了来往,我最恨那种整天不劳而获却妄想一手遮天的角儿。找到接收单位以后,我依然单身,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激情满溢的生活方式。每至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依然会想起黎黎,只是不知道她在日本是怎样的生活。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E-mail,是一个叫做川端芳子的日本女孩寄来的,这段奇怪的缘分让我着实兴奋了很些日子,听林语堂先生说过一句话:“要生活在英国的乡村,住有美国电器的房子,娶一个日本妻子,聘一个中国厨子,找一个法国情人。”我心里暗乐,看来这辈子与美食丽房是无缘了,但娶个贤慧温良的日本女子为妻还是蛮有希望的。可我却越来越觉得这个对中国绝对百事通的芳子小姐很有些不对劲,但随之就被她说要来中国看我的巨大幸福感淹没了。那些天,我开始事无巨细的为她来中国后的行程做安排。我们约定去机场时各自手里拿一本杂志,而且我还会捧一束玫瑰花。激动人心的日子终于来到了,当我油头粉面的焦急等待芳子小姐的人影时却意外的发现黎黎就在下机的人群当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黎黎的大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的屁股袭来。黎黎大叫着:“花心大萝卜,等你的川端芳子小姐吗?”黎黎一扬手中的杂志,我突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原来我是被蒙在鼓里的傻瓜,又一次被满脑子坏水儿的黎黎算计了。但我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我猛擦了一把就要溢出眼眶的眼泪抱起瘦小的黎黎就是一顿猛“啃”。我知道,这回我要守好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了。黎黎偎在我怀里做小鸟伊人状问我:“原来腼腆的伊风哪儿去了?”我嘿嘿一笑,对黎黎低头耳语:“那个伊风早就被某人打了狂犬疫苗,变成花心大萝卜了。”黎黎粉脸一变,我看大势不好,赶紧把她往臭水沟里一扔,拔腿就跑:“妈呀,我可受不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学来的凌空飞腿!” 本文章版权归新浪网与文章作者共同拥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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