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忍不了我曾经被卖失身(3)

　　我如在梦里。天已经很晚了，我决定睡一觉，明天再做打算。人群散尽了，只有一个男子还坐在沙发上不动。那是我见过的最丑陋的一个男人：两个大龅牙，鼻子上有个大疙瘩，满脸的红点。我厌恶地说：“你怎么还不回家？我要睡觉了。”那个男子说：“这就是我家，你是我花了3000元买来的媳妇！”我的头嗡了一声，那个一直隐约的疑惑忽然被证实了，我颤抖着声音说：“我家在长垣，我是去郑州找工作，被人骗到这里来的。”男子愣了：“那个收钱的不是你亲哥？”我说：“那是个骗子！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你放我走吧。”男人抽了半晌的烟，最后说：“现在我要放你走，不光我爹娘不答应，全村人都会骂我无能的。”他说，“咱俩假扮半个月的夫妻吧。等他们放松警惕了，你自己逃走吧。”

　　那天晚上，男人睡到了地下，我躺在床上，听着他的鼾声，一夜没敢合眼。

　　那半个月，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我喝过农药，跳过井，上过吊，可每次都被人救了下来。晚上我望着黑洞洞的窗外，泪流不止，没想到心高气傲的自己，竟被困在了这个小山村，再也逃不出去了。

　　那个男人一直对我很尊重。也许是因为我闹得太厉害了，有天晚上他突然对我说：“明天一大早我就让我哥把你送走。”我不相信，他说：“你放心睡个好觉吧。我爸妈也不想你死在我家里。”

　　男子说完就躺在地上睡着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想这个好心的男人，真是面丑心不丑。明天就要走了，我忽然觉得对不起他，我从床上下来，躺到了他身边。黑暗中，我的泪怎么也止不住，我想就当这是我的回报吧。

　　丈夫把锄头抡在了我头上

　　我回到了家里，家里就像炸了锅，未婚夫一家很快也知道了。我对唉声叹气的他说：“全是我的不对，咱退亲吧。”

　　可他思前想后，还是在1992年8月跟我结了婚。婚后的他，似乎为了心理平衡，对我非打即骂，我都忍了，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个有罪的人。1994年我们有了女儿。那年夏天，我在地里干活儿，邻居的弟弟开了句玩笑，我笑了一下，丈夫一锄头就砸在我的头上。我捂着头上的大包，忽然不想再忍了。我想，我是有错，可也没必要为这个错委屈自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