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君如 曾因要扮丑,委屈得哭了一天

2018年01月08日 15:16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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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中,吴君如提到自己马上就要上映的电影。女孩说,你对我们内地的观众来说,只是周星驰电影里的配角,《家有喜事》中的程大嫂。这话,刺痛了吴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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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如是典型的狮子座,喜欢争强好胜,不服输。吴君如是典型的狮子座,喜欢争强好胜,不服输。

  在导演处女作《妖铃铃》连续十几天的路演间隙,她回香港待了一晚,叫了一个女生帮她修指甲。女生来自内地,聊天中,吴君如提到自己马上就要上映的电影。女孩说,你对我们内地的观众来说,只是周星驰电影里的配角,《家有喜事》中的程大嫂。这话,刺痛了吴君如。

  作为一位女演员,吴君如始终背负着年龄带来的危机感。今年已经53岁的她,能接到适合自己的角色越来越少。她特别羡慕好莱坞演员梅丽尔·斯特里普,快60岁时还能出演《妈妈咪呀》那样的电影,被两个男人追,饱有少女感,她也希望自己60岁时能如此。

  然而,观众总是希望她一出场就能带来笑声。

  “我看到最近有一篇文章说得蛮对的,一开始我是扮丑,已经有点惨了,但还有更惨的,就是观众爱上了我的丑,之后要一次比一次丑。”吴君如对新京报记者说。

  她尝试过挣脱这种形象上的束缚,拍了各种类型电影,也凭借非喜剧类角色拿到过最佳女主角奖。但就像那个修指甲的内地女孩一样,观众对她的印象早已根深蒂固。

  吴君如&陈可辛

  吵架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在吴君如眼中,陈可辛拍的电影都很浪漫,但他自己却一点都不浪漫。

  拍《金鸡》时,陈可辛是监制,吴君如在片场经常被逼疯。“你的表情不感动,有没有好一点的”,陈可辛经常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和吴君如说戏。这多少让她脸上挂不住。

  这一次,吴君如首做导演,陈可辛成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除了路演时,和演员们一起穿着黄色的道士袍,戴夸张的假发卖力宣传,“他让我很感动的一点是,并没有因为我们之间特殊的亲人关系,就放松一个监制对导演的要求。反而因为我是吴君如,对我的期待和要求会更高。”

  不过,这种夫妻形式的合作,自然也少不了一些矛盾和争吵。两人吵得最凶的一次是在片场的厕所里。电影中有一场吴君如“尸变”的戏,她从开机就一直拖,拖到快关机还没拍,二人便因此事吵起来。在陈可辛看来,“这场戏对吴君如很重要,但拍起来也很困难,编剧、道具都帮不到你,完全是独角戏,躲避是没有用的。”但吴君如却一直没准备好,两人就一直吵,等从厕所出来,片场外的工作人员早都没影儿了。

  不过,两个人都认为,吵架是很好的沟通方式。

  A 出道

  艺员班最闹的一个,演了曾柔

  “中学的时候不喜欢念书嘛,成绩也不好。爸妈觉得我性格好,不如去当演员。那个时候也就十几岁,也没想那么多,就去试试喽。”1983年,吴君如考入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成为第12期学员,与刘青云、曾华倩、刘嘉玲、蓝洁瑛等人成了同学。

  那时的吴君如,对于自己日后的表演风格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对我来说,其实最重要的不是定位不定位,而是抓住每一个机会。”

  在1984年TVB版的《鹿鼎记》中,吴君如被选中饰演曾柔一角。接到这个角色后,她买来小说翻来覆去地看,但始终没有找到角色与自己性格的相似之处,“曾柔是韦小宝七个老婆里最温柔的一个,而我却是班里最闹的一个”,吴君如很纳闷,为什么会选她来演这么一个玉女。为了演出曾柔的婉约之气,她刻意把声音变得很温柔,但这种“假装”的表演让她觉得很生硬。

  此后参加慈善活动,吴君如与七位女演员们一同表演节目,被某综艺节目的监制发掘,把她调到了节目组。不过,节目中的她需要经常把脸涂黑扮女佣,还要表演功夫。为此,吴君如哭了一整天,因为不仅没有机会当女主角了,就连“假装”表演的机会都没有了。

  B 扮丑

  花季少女演挖鼻孔,偷偷掉泪

  或许是在综艺节目中太豁得出去,一年后,就有人找到吴君如拍电影。

  “刚开始拿到的角色,都是很小的,翻三页剧本只有一句台词那种,但我要做的就是把那唯一一句台词,表演好。所以每次到我这里说台词,导演都觉得蛮有意思的。然后一点点从龙套变成配角,再变成重要配角”。

  契机发生在1988年。当年,吴君如参演了钱升玮导演的动作喜剧片《霸王花》,她饰演的“霸王花”安妮性格豪爽,并凭借该角色获得第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提名,打开了她的喜剧表演之路。

  之后的几年时间里,越来越多的喜剧片找上门来,并且大都是那种扮丑的角色。刚开始接这种自毁形象的作品时,吴君如也经历过心理挣扎期,“那时候怎么也算是花季少女,喜欢美美的。我记得有次要我表演挖鼻孔的情节,心里其实还蛮难接受的,好像还偷偷掉了眼泪。但那时候想法比较单纯,因为没人知道我是谁,nobody嘛,给我一个角色和机会就演呗,也无所谓啦。”

  作为一名“谐星”,吴君如觉得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有时候面对家人还是有点尴尬。1988年,电影《最佳损友闯情关》首映,吴君如带爸妈出席,看到女儿在电影里挖鼻孔时,父母也是大吃一惊,还怎么好意思叫别的亲戚朋友来捧场呢。

  但吴君如对于之前的那段扮丑经历并不后悔,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在女演员中论身材美貌都没有竞争力,只能独辟蹊径,杀出一条血路。

  C 转型

  停工两年,不靠搞笑拿下大奖

  与王晶、周星驰等合作了多部喜剧片之后,吴君如被打上了“大笑姑婆”的标签,也被更多的观众熟知。然而,她的角色也在无形中被定了型,“中间有一段时间,我特别不想演那种夸张喜剧,就是想证明吴君如不是只会演‘大笑姑婆’”。

  她开始减肥,剪短了头发,还出了张唱片。1994年到1996年期间,她停了两年没有拍戏,发誓一定要打破在观众心目中的固有印象。1996年,吴君如自筹资金找人拍了一部剧情片《四面夏娃》,她一人分饰四个不同角色,并因此而提名第1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1998年,吴君如主演了电影《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片中,其饰演的十三妹,以一种含蓄内敛的表演方式惊艳了金像奖评委,从而获得了她人生中第一个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

  四年后,她凭借在电影《金鸡》中演绎的生活辛酸又内含香港精神的妓女形象,拿到第40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奖。

  不管是之前出演的喜剧,还是之后转型的其他类型作品,吴君如所演绎的角色都逃不开“草根人物”,“我本身也是出生草根,虽然没有那么草根,但也是没什么钱的那种,所以会让人有一些代入感吧”。

  采写/新京报记者 滕朝 实习生 夏秋子

  艺人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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